百度空间抽疯记里,我的爱旅游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疯,没有周密的计划,只有即兴的冲动,跟着心之所向奔赴山海,或许是清晨突起的念头,便收拾行囊奔赴远方;或许是街角的某阵风,就拐进陌生的巷弄探索,这场“疯”是挣脱束缚的自由,是与世界热烈相拥的勇气,让每一次出发都成为生命里鲜活的光。
2008年的夏天,我的百度空间首页挂着一句话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不如抽疯去旅游。” 那时候的百度空间,像一本摊开的活页笔记本,背景音乐是《旅行的意义》,日志里码着歪歪扭扭的字,配着像素模糊的照片,而“抽疯爱旅游”这六个字,是我青春里最张扬的标签。
所谓“抽疯”,其实就是不按常理出牌,别人旅游要做攻略、订酒店、列清单,我偏要“反其道而行之”——说走就走,不带计划,只带一颗随时“闯祸”的心,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年的“抽疯”,哪里是胡闹,分明是最鲜活的热血,是还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少年气。
第一次“抽疯”,是在大学二年级的五一假期。
前一天晚上,我在百度空间刷到同学发的帖子:“黄山云海绝美,但人山人海,谁敢跟我明天凌晨三点爬?” 我脑子一热,回了个“算我一个!”,连洗漱包都没收拾好,揣着200块现金和一部只能打电话的旧手机,就冲上了去黄山的绿皮火车。
凌晨两点的黄山脚下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我们四个“疯子”打着手电筒,沿着石阶往上爬,脚下的路被露水打湿,滑得像抹了油,有个女生差点滚下去,吓得我们赶紧拉住她,结果手电筒一照,前面竟然站着一只松鼠,歪着头看我们,眼睛亮晶晶的,那一刻,哪还累啊,全被这意外的“萌物”治愈了。
爬到光明顶时,天刚蒙蒙亮,云海像打翻的牛奶,漫过山谷,远处的山峰露出一点尖,像海上的小岛,我们四个缩在石头后面,冻得直哆嗦,却谁也不肯走——因为广播里说,这种“云海奇观”十年难遇,后来我们在山顶啃着干面包,看太阳一点点把云染成金红色,忽然觉得,所有的狼狈都值了。
那次“抽疯”的日志,我写在百度空间里,标题叫《200块玩转黄山:比攻略更野的惊喜》,底下有个网友评论:“疯子,但疯得可爱。” 我回她:“因为年轻,才敢把‘意外’当成礼物呀。”
后来,“抽疯”成了我的旅行习惯。
去杭州,我没去西湖,却跟着本地阿姨坐了半小时公交,到城郊的龙井村,阿姨说:“你闻闻,这才是真龙井的香。” 我们坐在茶园边的石凳上,阿姨从竹篮里拿出茶叶,用矿泉水泡了递给我,涩中带甜,比任何茶馆里的都好喝,那天我写日志:“抽疯的旅行,总能在‘计划外’撞见‘计划内’的温柔。”
去成都,我没吃火锅,却在巷子里的老茶馆听了一下午评书,说书人敲着醒木,讲三国,讲水浒,周围的老人摇着蒲扇,听得入了迷,我坐在角落,喝着三块钱一杯的盖碗茶,看着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下来,落在斑驳的墙上,忽然觉得,旅行的意义不是“打卡”,而是“沉浸”。
最“疯”的一次,是在云南,本来要去丽江,结果在火车站买错了票,去了大理,没订客栈,就在洱海边随便找了个白族阿姨家借住,阿姨家的小院种满了三角梅,每天早上她煮饵丝,我帮她浇花,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,听她讲年轻时的故事,她说:“你们年轻人总说‘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’,其实啊,慢下来,才能看见真的东西。”
那次的日志,我没写攻略,只写了一句话:“抽疯,不是莽撞,是对生活说‘我愿意试试’。”
百度空间的“抽疯岁月”,早就过去了,后来我换了博客,又换了朋友圈,旅行照片修得越来越精致,攻略做得越来越详细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了大学时的笔记本,里面夹着从百度空间打印出来的日志,泛黄的纸上,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:“今天在黄山迷路了,却看到了最美的云海。”“杭州的龙井茶,比爱情还让人回味。”“大理的星星,亮得像会说话。”
忽然就笑了,那时候的“抽疯”,哪是什么叛逆,分明是最纯粹的热忱——对世界的好奇,对自由的渴望,对未知的期待。
现在的我,依然爱旅游,却很少再“抽疯”了,会提前订好酒店,会查好路线,会担心安全问题,但每当看到陌生的风景,闻到陌生的空气,还是会想起那个在百度空间里写下“抽疯爱旅游”的自己。
原来,真正的“抽疯”,从来不是鲁莽,而是永远保留一颗“想试试”的心。
就像当年在黄山山顶,冻得发抖却笑得灿烂的我们——世界那么大,总要有点“疯”劲,才能把日子过成诗啊。
(完)



